翼行德国,离开并不代表放弃,回来却一定表示坚持!

歪酷博客
· 所有网志 · 心情缩写 · 所到之处 · 想起来的爱情 · 影音时代 · 人浮于事 · 未分类 ·
日历
最新的评论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歪酷博客
· 管理我的Blog

订阅 RSS

0009865

歪酷博客

wing @ 2006-07-02 03:33

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故事,说的是某人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他不能告诉别人,否则是会被惩罚的(或是杀头,搞不清楚了。甚至那个秘密是什么,偶也已经无法想起)。

只是这个人实在憋不住了,终于跑到山上去挖了个坑,对着坑他把秘密一口气吐了出来。

吐了就舒服了,可是后来那个坑居然长出了一棵树,一棵会泄漏秘密的树~不说也知道,结局自然是那个吐露秘密的人~受到预言里的终极惩罚。


彼时,觉得那个人好可怜啊!同时深感,秘密真是让人负累的东西。

  
但是,没有秘密的人,估计不是人吧!不知道这个推理能否成立。

  
我小时候,通常是把说不得的秘密记在一个笔记本里,有锁的那种,从小学到高中,厚厚的三大本。年前回家整理书籍,它们夹在一堆破书里,纸张已经开始发黄。翻开几页看,有那么一会就是一个感觉,想笑。那都是什么秘密啊?和同学吵架,考试不理想,被父母骂,喜欢某个男生,自己和自己讨论暗恋的滋味~~

呵呵,那些秘密,在今天看来,那么幼稚那么无病呻吟,随便和一老友坐到一块,不用犹豫就可以倾吐,果然是少年不识愁滋味。

  
大学里的秘密,我已经不再记到笔记本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只要一写到日期天气,笔就动不下去了。范老师鼓励我多写文章,然后我就编长长的故事,他们说是小说。在一次讨论会上,系上一个学妹问我故事里主人公的经历是不是我的经历,我笑着对她说,小说是虚构的,人没有福气经历那么多的大喜大悲。

而事实上,知道的人都该知道,再虚构的故事,都是以真实的生活为依据的。

  
后来出国了,很多秘密,其实已经演化成无法向家人朋友启齿的伤痛。那个时候,我常常做的,是深夜从打工的餐馆回家,在路上,拿着在国内时某出版社送的SONY采访机,不断说话,不断的说。我知道,那个时候的街道,不会有闲逛的人,即使有,他们亦不会care我的举止。

记得最歇斯底里的一回,是20044月的某个下午,接到国内某亲戚电话。母亲的重大变故。

那晚11点,从餐馆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跑到附近的树林里,第一次放声大哭,第一次,觉得压力已经没有办法排遣~~

  
很久以后,偶然看到了blau的文章,尽管经历不甚相同,但那天,还是看得泪流满面。其实伤痛,本质上是无二样的。

  
后来,有了blog。喜欢这种倾诉的形式,突然觉得它像小时候看到那则故事里的那个土坑。你有秘密,尽管说出来,却不用担心会流传到相关的人那里。

尔后一些朋友知道,会留言。会愕然我与平时的不同,会猜测生活的多种可能。渐渐觉得不自在,终于暂停。

  
曾在论坛里写过洋洋洒洒的文字,也抨击过那些以为在感情事件中只有自己是受害者的可怜虫,终于还是被一些人认出。留的话是,悲情于你,难道是身体里的血液?

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们说的仿佛是理,却让我觉得,自己是破坏某种平衡的罪魁。我低估别人的伤痛,因为觉得他们不会体会我的,或者说是和我一样的人的伤痛;他们只是在国内轻松的生活,偶尔世界里有些不和谐的音符,居然当作世界的末日,有些无聊的可笑。

  
但其实,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不是也有些幼稚的可笑,这还是值得反思的。用了很长时间去慢慢学习,理解。深夜睡不着的时候,去看别人的生活,突然发现,blog已经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有点全民大运动的趋势了。在里面,无聊的人以漫骂他人自慰,更无聊的人干脆还开起了骂人的专栏,呵呵,这个世界,真的很丰富多彩了。

  
李宗盛大哥说,我善感,但确实已经很久不悲伤。

相信他的话,因为在南宁看到他和华健在台上欢快的歌唱,他笑得那么自然,我坐在会场的最后方,用望远镜看,他真真的在笑对人生。

  
Blaublog里说,在最深的绝望里看到最美的希望。

还是很震撼,原来希望,即使在你感到最绝望的时候,它依然存在。不是不懂,只是暂时忘记了。


所以又回到
blog,愿意再说一些,也许某些朋友会看到,也许不会,都好。这个世界那么大,今天说过的,不定明天就统统忘记了。

秘密,可能也像小时候记的那些,若干年后再翻出来,又是新的不值一提。



 
wing @ 2006-06-07 09:06

昨天,是极度阴郁悲哀的一天。被在外地的朋友长途电话教训了一番,原因是由于我的愚笨,使所有事情都静止不前,也使得很多人的梦想在没开始萌芽时就要几乎摧毁。

那么多压力,我没有勇气在这里倾诉。安妮说,最深的伤害和痛楚,应该没有办法在人前展现。最深。

晚上11点回家,很累,却是饿得两眼发昏,找食物,居然没有可以下咽的东西。想着漫漫长夜不知道要如何打发,怕胃病加重,于是开了电脑,蓬头垢面地就跑下楼到附近的甜品店里买4碗银耳莲子。

老板说,家里有人啊?
我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这样问呢?
老板没有看我,只是从抽屉里漫不经心地找出散钱,递给我时瞟了一眼我的尊容,说,你平时都只买一碗的。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笑着说,是啊,有几个朋友来,大家渴了想吃甜品。然后收起钱和打包好的银耳莲子就跑。

回到家,看到QQ上有人留言,以及淘宝里熟识的买家和卖家,他们说,06年6月6日,千年一次的好日子,祝你永远开心。

居然没有察觉,今天是千年才遇的一天。

看表,6月7日0点2分,过了。



 
wing @ 2006-05-31 20:32

傍晚时候,T说,6.1我们买个蛋糕来庆祝吧!我一边弄十字绣一边点头说好啊!
一时没留意,T居然指的是6.1,已经和我们很久没有关系的儿童节。

儿童节。

我问T,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不再过儿童节了呢?
T说,在我们不注意的情况下,在我们以为自己一直会是孩子的时候,儿童节悄悄的离开了我们。

想起小时候,6.1,可以买新裙子,可以玩游园,能唱歌跳舞,能小小的向父母撒一下娇,要点平时不太可能得到的礼物。

想起初中的那个6.1,我和阿剑骑着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建政路的实验电影院看电影,在路上,他买了一只娃娃脸雪糕给我,还有两包酸梅粉,他说你要记得这一天,我买东西送你了。

想起2004年的6.1,我一个人在科隆逛了整整一天街,我在阿剑曾经住过的那条街徘徊了很久,我知道我不会遇见阿剑,但是也许,阿剑会看到我。

岁月只是一如既往的前行。没想到一转眼的时间,我们已经进入人生的第26个年头了。

前天,我对T说,如果有人送我一只金毛,我会考虑嫁给他。

T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她说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放话出去了。

我笑着说你傻啊,说出来的事就没有意义了。如果不说,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我会考虑。

可是其实心里明白,没有人会知道我的这个愿望。就像很久以前,我对自己说,如果有人送我一只和我一样大的洋娃娃,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等了很多年,无心的提过,被一个男生听到了,他说这就是你的愿望吗?太容易了,我送给你。我无奈的摇头,没有默契的事,就当是一个可笑的笑话来消遣吧!

T问,你向往婚姻吗?我回答是的,很向往。
因为我觉得,当女人回归婚姻和家庭时,她才能真正显示自己的魅力。

T说,如果有人问我婚姻的感觉,我会告诉她,不要轻易进入。真的,你想想,当你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这个人,如果不出意外,会陪着你走完一辈子。多么新鲜美好的事到最后都会变成死水一样的毫无生机。

真可怕!

T说真可怕。但是也许她从没体会过,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没有一起吃饭的人,没有为之揪心难过和高兴的人,那样的可怕,似乎是另外一种没有出口的失望。


不过话说回来,失望多了也就无所谓了,是吧!反正人生就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希望和失望连接组成的。

T说别想太多了,6.1我们订个蛋糕来庆祝。我说好啊,晚上我们再去66喝一杯,也许遇到一个可爱的人,他用可爱的声线对我们说,两位小姐,祝你们6.1快乐。那我们就真的快乐了。



 
wing @ 2006-05-31 00:12

我告诉一些朋友,我一个人住在40多平米的房子里,一房一厅,对我来说,已经算很大。

我从来不会在客厅里停留半分钟,所有活动,只在卧室。

所以,客厅和卧室被我明显的区别对待。客厅里很混乱,到处散落着我的破鞋和画纸;卧室很温馨,有我在夜市买的香水百合,有我的上百只玩具熊,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可以看到被风吹得轻漂漫舞的窗帘对我笑,还有屋外的万家灯火。

我一个人啊,有人说,你不寂寞吗?

我笑笑,这样的问题居然在我独居后如影随形,大家孜孜不倦,仿佛一定要从我这里得到些料想之外的答案,比如我说,是的我很寂寞。

可是我想说,这次要让大家失望了。

我在周末的午后,跑去交易市场买了十字绣,只因为那幅翠绿的图案,它的名字是“The Blessing of Summer”,我想,夏天到了,春天未完成的希望总还是可以继续的吧!所以让我们一起祝福。

T笑着打赌说夏天过后我依然不能绣完这幅壁画,她说我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你选择了困难证明自己会失败。

我想T是对的,只是我已经决定,所以明知道困难还是会选择。

然后我又在文具店里买了油画用的笔,颜料和布,开始油画创作。

我的第一幅油画,只有三个颜色,红,黄和翠绿。娟说,你画的是花吧!

我回答她,哦,好像是的。

其实,我自己并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但是娟说我画的是花,突然让我想到很久以前的某个人。

他是初中时代的朋友。十几年了吧,印象里一直是个内向的人,学习很好,也很清高。我在他没考上三中的那年,被邀请去了他家。在此之前,我们几乎没有深谈。

事实上,那天交谈的细节已经完全没有记忆,唯一留在岁月里的,是他家里四面墙上随处可见的油画。随处可见。

有一幅画,斑驳交错的树林,密不见光,沼泽苔藓,隐暗的色调,没有半片温暖。

只知道中考失利让他几乎丧失再努力的勇气,不知道他邀请我去他家,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又或者,想让同样失利的我,我们抱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无奈继续失望下去。

那之后,再没遇见他。慢慢的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故事,早年父母离异,初三母亲病故,高二精神濒临崩溃,高三复读,后来上了艺术学院,开始系统学习油画。我拒绝想太多,只在心里说,这应该是他的强项吧。因为在上世纪90年代,油画对大多数人而言,似乎还是遥远又陌生的名词,但是他已经在游刃有余的摆弄。


奇怪的是,我居然在很多年后的今天,在一种毫无预知的情景下,想到了这个多年以前的人。而现在,他在哪里,做什么,似乎会成为今夜无眠的原因之一,谁说不是呢?

爸爸说,我们要时刻懂得感恩,善待身边的人和事,知道祝福会带来美好。

所以,我想把一份祝福送给那位不知身在何处的朋友,以及你们,始终没有离开我的朋友。



 
wing @ 2006-05-21 20:13

5月20日凌晨3点35分,我坐在电脑前,披着毯子,在ICQ里,用英语和埃及的网友聊天,我跟他说,今天我喝酒了。他打过来的字问,是德国啤酒吗?我用一个笑脸告诉他,我在的城市有慕尼黑啤酒,但是我没有喝。

而和他的交谈,也仅于此。

我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去的酒吧叫66,这是最近一直想付诸实现的N件事之一。尽管酒吧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尽管每天我都可以只走一分钟去达那里,但一直,我都没有进入那一道玻璃墙后的世界。
我怎么能告诉他,我睡不着,表面上是因为喝了几杯啤酒和鸡尾酒的原因,但其实,有时候仅仅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怎么能理解?

很多年前曾经和T相约喝遍南宁所有的酒吧,现在2006了,我们的愿望依然没有实现,而T,在与男友经历了4年的分分合合之后,终于在前天去登了记。我答应做她的伴娘,也问她,登记之后的感觉如何?T耸耸肩,轻描淡写的回答,可惜的是,以后不能肆无忌惮的看帅哥了。我笑着捶她的手臂,她也无奈的笑,眼里却满是看得见的幸福。

NG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处理掉?

我回答是,希望尽快,但是不敢想太多,由命运安排了。想起当年那个一心相信可以改变命运的自己,不得不感叹,人越老越屈于现实。

任何盛世的背后,其实都是虚华的本质。

而如果你听到某人对你说,命中注定你是他的,你会不会在瞬间崩溃掉连日的伪装坚强。我会。

去柏龙走了一圈,出来时感觉明显的头重脚轻,骂了一句,MM的,它也敢叫“MUENCHEN”?

在回来的车上,呼吸着深夜南宁的空气,吹着风,觉得越发的头晕。问自己,怎么了,怎么真的有种人生油灯将尽,夜色但无垠的感觉?

回家,到现在,凌晨4点15分,依然没有办法睡着。明天还要开工。



 
wing @ 2006-03-18 14:42

不知道你会不会还记得,在你很年轻的时候~~我说的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那阵子,城市里突然多了一群骑机车的人,男的通常很帅很酷,穿着黑色紧身T恤,蓬乱但有型的头发,目光迷离,一副与世界无关的样子;女的通常高高瘦瘦,很性感时髦,双指间经常夹着一根烟,喜欢眯起眼睛慢悠悠的吐烟圈,坐在机车后架,风一样的疾驰奋进,没有迟疑~~

不知道你会不会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到底有多羡慕他们,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快乐,一切缘于飚车的记忆,在很多很多年后的今天,突然想起时,居然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张显,似乎从没消失,像珍宝一样的,只是深深的藏在了心的最底处。

而我,从知道这个城市有这样一群人的那天起,直到现在,我没有放弃过,是将来有一天,能真正和某个人,骑着机车,也许是HONDA,也许是KAWASAKI,在深夜通往郊外的路上狂飚~~

那一年,1995。 

1995年的阿剑常笑我痴人说梦话,他说,要是让你爸知道,保准给你吃鞭子。 
我知道阿剑说的没错,我不想成为父亲眼里的坏孩子,我还要一直坚持做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我的人生目标那么明确,我怎么可以加入他们,一群终日无所事事的人堆里? 
但我总是会郁闷,我为一直不能达成心里的想法而痛苦。郁闷的时候,终于有一天,阿剑答应我半夜去那些人常出没的地方看他们飚车。虽然,最后还是没能亲身体验速度和风的快感,但阿剑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坐在上面的。

后来我记住了这句话。从没有忘记。忘不了的代价是,你在很多个不眠的夜晚,大脑在无法控制的情况下,始终坚信会有那么一天,那个曾经答应过你的人,帮你实现一个遥远又亲近的愿望。

1996年后,阿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就像他们说的,那里没有车来车往,没有烦恼,没有忽亮忽亮的萤火虫,但是快乐始终缠绕。

2003年9月,我终于到达那个国家,阿剑曾经住过的城市。我的邻居,一个很高很帅却总是很腼腆的德国GG,让我再一次见识了速度的张狂和美好。他说,不喜欢热闹的人,会真正喜欢这种感觉,相信你是。

2005年后,一个曾经许诺会给我幸福的人,我知道他那辆已经闲置的机车是HONDA四冲250CC的,不知道具体的样子,但我想,一定和天若有情里刘德华的差不多,都是那么让人振奋的,却同时还承载着关于执着与坚持的信仰。

2006年的现在,一切随风而逝。终于不得不承认一点,幸福与快乐原来只能靠自己。爱可以是一瞬间的事,也可以被谎言蒙蔽双眼。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不是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生活。遗忘可以让我们更坚强。

但有些事是没办法遗忘的,毕竟幸福的感觉曾经那么真实。就想飚车的记忆,因为曾经接近,所以会更加强烈,在某一天,也许不久,真的可以实现。 



 
wing @ 2006-03-17 11:46

今天,终于答应一个朋友和她在百货大楼的麦当劳见面。电话里她说,约你比登天还难。 
我笑着反驳,现在你不是约到了吗? 
她也笑着说,你得请我吃新地哦! 
我没有回答就挂了电话,但是相信她知道,她是一定会吃到我买的新地的。 

我在公车上坐着的时候,打开记事本,在上面写到,寄ESPRIT皮带,买《莲花》,逛一次街,买狗饼干,然后随便。 
这就是我,喜欢进行事先想好的步骤,喜欢在预定的时间里做好预定的事,不喜欢没有意义的遭遇,了解,出现,离开,绝决,似乎也没有办法接受突发的状况和不在预设中的情景。我的哲学里,只有少数人可以在目的之外与我有任意的接触,可以和我一起浪费我们的时光。 
是的,只有少数。 

有人说,这样的人其实很不好相处,即使在我,有那么多朋友,但最终还是会孤独。 

不过对现在的我而言,孤独与否都已经变得无所谓,真的。就像看到朋友和她曾经的他一起出现,我虽然感到吃惊,却没有丝毫的不安。从前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在多年以后,在彼此的身边都被另一个人取代的时候,再见面,尴尬或亲切依旧,不需要旁人定夺。 
我只是在吃饭的间隙,对朋友说,我去十字路口的邮局寄点东西,等下回来。

然后我发现,今天的事就好像被人暗中窜改了一样,邮局里,在填包裹单的时候,我没有找到写着收件人姓名地址的小纸条;在沃尔玛,我买了很多吃的东西,却忘记最开始的原因是给丁丁买它的饼干;走过书城,没有记起要买安妮的《莲花》~~ 

晚上回到家,QQ里有个陌生人给我留言:当心变得坚硬的时候,温柔的手就难以触摸上去。我只希望你的心,在你发现之前,停止疼痛。 
我没有回复,除了陌生的原因,我不愿意承认他说的话,我不能就这样被陌生人定了一个格,被他随便认为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即使他是对的,我也要让他明白,答案不是这样出现的,早在他之前,我的心是在我确定的情况下,走向了我不能修复的深渊。就像爱一个人,你可以在不同的时候爱上不同的人,但真爱永远只有一个,当它消失,爱上其他人就没有实际意义的不同。 

这种绝望的感觉,让你陷入最后的无助。一片黑暗。 

所以,现在,我只读安妮。



 
wing @ 2006-02-09 09:29

最近MSN里常常有人问我,为什么留学选择了德国?德语那么难,为什么不选个英语国家?

我告诉他们,我只是想学一门英语以外的语言,比如法语,德语或者荷兰语,任何一门都可以。选德国,那里是宝马的故乡。

熟悉的朋友都知道,我出国是因为2001年保送的黑幕。

而真正的原因,我从没有对任何人提起。

  
阿剑说,德国是这个世界上最该让人敬仰的国家,即使它曾经屠杀过无数的犹太人,即使它曾经在战争中犯过太多的错。。。

对此我做过不只一次的反驳,也大骂阿剑崇洋媚外,我问他依据是什么,而每次他都回答,难道你不觉得吗?

那是1995年初,我读初二,阿剑读初三。

  
1995年春季开学,阿剑随父母去了德国。

  
很久之后,每当回忆起阿剑说过的那句话,我都觉得这是他阴险狡诈的某种表现。像烟雾弹一样的,他只是在给自己的突然离开寻找托词。

可是阿剑说,离开是不得已的。父母都走了,自己还不走,吃的穿的谁来给?

这些话,在后面的信里他又重复了N遍。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也没怪他,我只是还不太习惯没有他抬杠的日子。1995年初以前的片断,倒退到1987年,竟然历历在目。

XXXXXX(省略)

  
初三一整年,阿剑给我寄了32封信。信里他一会儿说自己作主从杜塞尔多夫转学到了科隆,一会儿说和朋友骑车沿着莱茵河从科隆游到科布伦茨,一会儿又说开始攒钱买二手宝马,他说在德国打工挣钱很多很容易,他还说要到柏林去弄块柏林墙的石头给我。。。。

他说,你不要回信,邮费太贵。我给你写信好了,我赚钱容易。。。。

我给他回过一次信,只是告诉他家里换了电话号码。

  
中考前一个月,阿剑打电话来说,我们做一个约定吧!如果你考上三中我今年就不回国,如果你考不上,我回国陪你度过黑色暑假。怎样?

我笑着对电话里的他说,那估计你是回不来了,因为我是一定会考上三中的。

其实我想对他说,我宁愿自己考不上。

放榜后几天,阿剑的信里写着诸如相信我一定能考上的话,很激昂也很煽情,还有一大段德语字句。破天荒的,第一次看到阿剑用德语。信封的邮戳,是考试的前一天。

而结果是,我没有考上三中,阿剑也没有回国。

1996
年秋,我上高中。开始厌恨阿剑。日记里到处写满“阿剑你这只死鱼烂鱼没用的鱼,希望你在路上被车撞死”,以此惩罚他的言而无信。

然后把他寄来的所有东西封好装进箱子里,搬到我的床下,再也不愿意去打开。

1997年春节,阿剑母亲回国。我生了一场大病,眼前总出现幻觉,有时看到阿剑微笑着站在科隆的雨中等待公车,有时看到他的头颅裂开,狰狞的盯着我。人生如果可以做出选择,我希望阿剑是前者,这样我就可以在去科隆时近距离地骂他死鱼烂鱼没用的鱼了。

1999年秋,我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南宁,去X城读书。这中间发生过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保送失败,好友的病,自杀,逃课,放纵,失望。。。。。。感觉疲惫的时候,我给阿剑写信,我问他,书上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可我不想做人上人,是不是可以少吃点苦?

我给阿剑写了好多好多信,但是我不知道要寄去哪里。

  
20039月,我终于踏上德意志的土地。

在科隆,我去当年阿剑住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停车场;我想象自己走过的路,曾经阿剑是一样的走过;我努力的学习德语,拼命的打工;为了省钱,去阿剑提过的柏林F大学考试,我买凌晨4点的火车票,因为可以便宜30%;在勃兰登堡门,阿剑曾拍过照的地方,我也小心翼翼的拍了一张;我给自己买了一块柏林墙的石头,替阿剑完成他的心愿;去亚历山大广场,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我抬头看着SBahn上的人,看着这个第一次来却又感觉很早就认识的Alexanderplatz,想到此时此刻的自己,想到很多年前的阿剑,突然觉得腮边痒痒的有蚂蚁爬过,一伸手,冰凉的,哭了。

2005年底,终于回来。老朋友召唤着常出入太阳新城,直通车,苏禾,欧迪,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快乐。肚子饿了,去中山路小食街吃消夜,去园湖路喝粥,什么都谈,什么都砍,夜夜笙歌,直到天明。。。

昨天晚上,一群老友在欧迪废。一个十几年不见的朋友突然出现,闲聊间向我问起阿剑。告诉他实情,四周顿时沉默。

  
此时此刻,房间里放着齐秦的《我愿意》。被封尘多年的箱子再次打开,阿剑于1996年写的最后一封信里,我正慢慢地重新阅读。那些当年无法理解的德语句子,现在却像小学生造的句子,幼稚而且语病繁多,让我忍俊不禁。

但是在接下来的几秒钟,我的视线猛然落到每一行句子的第一个字母。。。。

总共12行,每一行第一个字母依次排列成的句子是:Ich liebe dich

  
阿剑,原名刘剑,死于19966月某日的一场交通事故。



 
wing @ 2006-02-06 19:57

他是一个在农场里养奶牛的傻瓜。 
她是一个从外地来的咖啡女,晚上在酒吧兼职陪酒。

他不帅,很憨厚。 
她很时髦,也很漂亮。

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就爱上了她。给她送花,送新鲜的牛奶。 
她和他去看电影,陪他吃饭,睡觉。可是她说,他不是她要的类型,他们不是在约会。
 
他说如果不想她他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在他吃饭的时候,在他看着美好东西的时候,甚至在他仰望天空的时候。。。无时无刻。

她说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他说爱本来就没有那么复杂。

她终于嫁给他。他兴奋得跟她说谢谢。 
她问他,你真的那么爱我?
 
他说,当然。
 
她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爱的就是你。
 
她又问,你有多爱我? 
他说,我可以为你而死。 
直到何时?
 
直到我死的那天。。不,直到我死后。。。
 
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他幸福的一一回答。

只有心里不确定和自卑的人,才会提问,才会想从对方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

被前夫虐待,染上爱滋病,一直起起落落的人生,终于遇到他了,感情和身体却已经满目疮痍。 

所以,所以要逃离。
 
没有了他,和谁又有什么关系?

 。。。。。。

一年后,她在妓院被抓。他疯狂的跑去见她,无所谓她的过去,她的病,他就是要和她在一起,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即使再也说不出话,即使将面临被世人唾弃的现实,他还是不会放弃爱她的心意。

他说,我会让你幸福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你是我的命运,英文名叫You are my sunshine。韩国电影。根据真实故事改编。 
两个片名意思不同,但我更喜欢前者,有点宿命的味道,无法选择却甘愿沦陷。和2002年在韩国文化部看的《礼物》一样,这部片子让我不可控制的流下泪来。
 



 
wing @ 2005-12-29 14:48

早上打开邮箱,淘宝发来两封信,提醒我该确认收到货了。

自从拉了宽带,我把很多事搬到网上做。比如开始喜欢在网上买东西,也卖东西。Blog很久没上,最近开始回来。有个自己的店铺,放上背景音乐,写些心情。没有刻意经营的情况下,居然渐渐有人光顾。卖了一些东西,都是从德国带回来的。本来打算送人,如今变成变卖回忆。似乎也是不错的事情。

BT继续下载,吃过3片药,然后出门。

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文化市场3楼的电脑软件区,电梯口斜对面那家。老板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听口音不是本地人,瘦瘦小小,对电脑算外行,人却很热情。有一次在她那看到我几乎找了一年的《dirty dancing 2》,不禁兴奋的对她说我很喜欢她,于是彼此熟识。她介绍了好多韩国连续剧给我,我也买了好多软件,有制图的,网页制作的,还有DV剪辑的,等等。最近常从她店里买到些电脑读不出的碟,鼠标没用几天失灵,本来是要生气的,想想还是气不起来。

 文化市场附近有几家音像店也是我常去的地方,因为可以淘到很多老片子。老板通常不把它们摆到架子上,而是放在一个长方形的木箱里。我每次去会做的事就是先和主人打声招呼,然后打开箱盖,一边聊些电影话题一边找喜欢的影片。我常常在这样的地方找到惊喜,比如《三轮车夫》和《偷妻》,挺喜欢的越南导演的作品,比如《毕业生》,《西线无战事》,《》,《阿甘正传》,《猜火车》,《boys don’t cry》,比如《童年往事》,《海上花》,《悲情城市》,《香港制造》。。。这些片子让我收集电影DVD的爱好与日俱增,就像在古玩店里找到旷世珍宝一样,我爱不释手,也乐此不疲。然而最近,我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喜欢电影本身还是单纯喜欢那些包装简易画面丰富的D9本?因为家里,堆积越来越多没有看过的片子,有一些,已重复买过几张却全然不知。朋友说我在这方面极其浪费,我告诉自己,也许比在吃喝玩乐上浪费要好一些吧!

午餐在水塔脚的清真寺解决。牛腩干捞粉。这是我从小到现在唯一一样没有厌倦过的东西。哪怕是瞬间的厌倦,都没有。因为是唯一,所以格外珍惜。

下午回家,甜蜜间谍和美少年之恋已经下好,看到blau 贴的那张吴彦祖回眸的图片,心里有点痛,因为早已知道结局。

晚上和
F出去吃饭。在路过花店时他买了一支马蹄莲,说你拿着吧!我笑笑的收下。

11点多,摩托车停在外环道,F突然望着天空说,她走了。

我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迅速地从他的皮衣兜里摸出中南海,递给他,然后说,早料到。 

然后不再说话。